体育馆顶棚的镁光灯在暮色中亮起时,不二周助正站在场地中央调整呼吸。他白色球鞋的鞋带已经系了三次,第三次解开时指尖在月光下泛起冷光。对手手冢国光的球拍在观众席阴影里发出清脆的响动,像某种预兆的钟声。
"三号场地,不二周助对手冢国光。"广播声带着电流杂音刺破空气。不二垂眼凝视着地面,球鞋与木地板摩擦出细微的吱呀声。他记得三天前在关东大赛预选赛,自己就是在这里用消逝舞步终结了桃城武的反击。此刻手冢后撤步时扬起的发梢,与那天桃城甩动的汗珠有着相似的弧度。
第二局开始。手冢的平击球擦着不二耳际飞过,在球馆穹顶撞出回音。不二侧身闪避的瞬间,运动手表的计时器跳转到0.8秒——这是消逝舞步启动的临界点。他左手虚握的拍面开始泛起青蓝色流光,观众席突然爆发的惊呼声中,第一道残影已出现在对手正前方。
"看好了。"不二的声音比网球更轻。三道残影如破碎的星芒在场地划出交错轨迹,每道残影的击球动作都精确复刻着正手斜上抽的力学结构。手冢的瞳孔在光影交错中逐渐失焦,他分明看见第三道残影的球拍轨迹,却始终无法捕捉到实体所在。
当第七道残影的甜点球擦过球网时,手冢终于后撤到场边线。不二站在发球区扬起右手,掌心向上悬浮的拍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。消逝舞步的终击在此时发动,一道裹挟着数据流的光束穿透所有虚影,正中手冢握拍的手腕。观众席的欢呼声浪中,不二缓缓举起右手——这次没有使用必杀技。
"这次只是普通发球。"他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网球,发梢扫过手背时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。场边裁判的哨声与计时器归零的蜂鸣同时响起,大屏幕显示15-13的比分。手冢国光捂着渗血的腕部走向医务室,而不二在记分牌前驻足片刻,将运动手表的记录模式切换成静音。
更衣室的镜面映出少年单手插兜的身影。他凝视着镜中自己紧绷的下颌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旧伤疤——那是去年与桃城决战时留下的。储物柜里散落着三张泛黄的战术分析图,每张都标注着不同对手的步频数据。不二突然扯开领带,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刺青,那是用激光刻在皮肤上的"幻影"二字。
深夜的练习场只剩他独自挥拍。月光将球拍切割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残影。当最后一记消逝舞步的虚影消散在网柱后方,不二突然收拍转身,运动手表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:0.07秒。这个数字是他从关东大赛至今所有实战记录中得出的最优解。
更衣室储物柜最底层,压着张2018年关东大赛的报纸。头版照片里,穿着红色战袍的自己正对着镜头比出胜利手势,而背景中的对手桃城武眼神复杂。不二用球拍挑起报纸一角,忽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。他迅速将报纸塞回柜内,镜中倒影的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次日训练结束后,不二在器材室发现手冢留下的纸条。潦草的字迹写着:"关于消逝舞步的轨迹计算,或许可以尝试引入斐波那契数列。"窗外的夕阳将纸条染成琥珀色,不二用拍面轻轻抚过纸条边缘,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青学杯决赛,自己也是这样摩挲过手冢留下的战术笔记。
更衣室储物柜的锁芯发出细微的转动声。不二打开柜门时,三张战术分析图正静静躺在最深处,每张都多了新的批注。他抽出其中一张,发现原本标注对手步频的位置,被改成了"斐波那契数列相位差"。月光透过百叶窗在纸面投下细密阴影,不二用笔尖轻点某个坐标,忽然听见球拍与地面碰撞的闷响——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练习场。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,不二站在场中央调整呼吸。这次他左手虚握的拍面泛起淡金色流光,与往日的青蓝色截然不同。观众席的欢呼声中,第一道残影的轨迹竟呈现出螺旋状波动。手冢国光在底线后猛然起身,他看见的不只是七道残影,而是无数个正在自我复制的金色漩涡。
"这次不是普通发球。"不二的声音带着笑意。当终击光束穿透所有虚影时,他手腕翻转的轨迹恰好与斐波那契螺旋重合。手冢捂着渗血的手腕倒退时,不二正对着记分牌上的18-15微笑。更衣室储物柜的锁芯再次转动,这次取出的不再是战术图,而是一卷泛黄的胶片——2018年关东大赛决赛的录像带,封面上写着"幻影终章"。
暮色中的练习场,不二再次挥拍。这次消逝舞步的残影在空中凝结成星云状光斑,每一片光斑都记录着对手的呼吸频率。当最后一道虚影消散时,运动手表显示的数字是0.05秒。更衣室镜面映出他单手插兜的身影,锁骨处的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储物柜最深处,三张战术分析图的新批注正在夜色中生长,每张都多出一行小字:"斐波那契数列与量子纠缠的叠加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