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人打架我占上风

发布日期:2025-11-28         作者:猫人留学网

夏日的暴雨裹挟着闷热扑面而来,我蜷缩在床角盯着天花板,潮湿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凝结成蜿蜒的泪痕。这种梦境总在雨季频繁出现,就像三年前父亲车祸去世的那个午后,也是这样连绵的阴雨天气。

第二天的阳光刺破云层时,我发现自己正站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。潮湿的苔藓在砖缝间蔓延,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猜拳声。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围着一堆散落的空易拉罐,为首的男生用沾满烟灰的手指敲击着啤酒瓶,"老规矩,输的人去小卖部搬二十箱冰饮。"

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他们。这个叫阿成的男生总在放学后堵我,他校服下摆的破洞像张咧开的嘴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。他看见我时瞳孔猛地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突然把易拉罐摔在地上:"操!你他妈不是最怕打架的吗?"

人群爆发出哄笑。我蹲下身时闻到铁锈味的风从指缝间掠过,那罐滚到脚边的啤酒在积水中泛起浑浊的泡沫。阿成的拳头擦着我的耳廓砸进墙角,砖灰簌簌落在肩头。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,就像他每次用圆规划破我的练习册,就像他故意把我的课本扔进厕所隔间。

"你该不会真想动手吧?"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露出被烟头烫伤的右脸。我注意到他左手腕缠着医用胶布,纱布边缘渗出暗红血渍。三年前那个暴雨天,他也是这样在巷口拦住我,说要去搬冰饮,结果被醉汉的酒瓶划破了手。

当他的拳头第三次挥向我的肋下时,巷子尽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穿红色雨衣的骑手甩开雨幕冲进来,车把上挂着的铁皮箱在颠簸中发出金属撞击声。阿成踉跄着后退,后腰撞上生锈的自行车架,我看见他左手腕的纱布在雨中像条褪色的红绳。

"别打了!"穿雨衣的男人举起铁皮箱,箱体上"废品回收"的绿漆在闪电中忽明忽暗。阿成突然松开拳头,雨水顺着下巴滴在积水里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转身跑进雨幕时,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,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。

我蹲在巷口数易拉罐,二十三只。每数一只,积水就上涨一寸。当最后一只罐子滚进排水沟时,穿雨衣的男人递来半瓶矿泉水。他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,表盘在闪电中泛着幽蓝的光。"我叫陈工,专门回收这类金属制品。"他拧开瓶盖时,我注意到他虎口有道月牙形疤痕。

那天之后,阿成开始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校。他书包侧袋总插着把折叠伞,雨天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撞我。直到某个深秋的黄昏,我看见他蹲在垃圾站后门,用冻得通红的手指给流浪猫喂火腿肠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株被雨水压弯又努力挺直的芦苇。

上周整理旧物时,我在抽屉底层发现张泛黄的烟盒。阿成用圆珠笔写的字迹已经模糊:"致陈工,感谢你那天没让我搬冰箱。"烟盒夹层里躺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陈工的联系方式。我拨通电话时,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像那年暴雨天巷口的积水声。

此刻我站在阳台上,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。楼下传来熟悉的猜拳声,三个少年正在为最后一箱冰饮争执。穿雨衣的背影在街角闪过,机械腕表折射着夕阳的余晖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金属质感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三年前那个雨季,陈工铁皮箱上残留的温度。

    A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