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睁开眼时,手机闹钟正发出刺耳的嗡鸣。他怔怔望着床头泛黄的《道德经》残页,指尖抚过"上善若水"四个褪色小楷。窗外传来早高峰的地铁轰鸣,楼下早餐铺的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。
这是他在现代世界重生的第七天。作为大罗金仙,他曾在三十三重天见证过星辰湮灭,却料没到转世后会成为城中村某间十平米出租屋的租客。手机屏幕亮起时,他盯着"2023年11月7日"的日期发愣——原主是二十年前因车祸去世的普通上班族,临终前手机里还存着未发送的辞职信。
"叮咚——"电梯门开合的瞬间,他看见楼道里贴着"老旧小区改造进度公示",泛黄的纸张被晨光晒得卷了边。林渊摸出怀表,青铜表面映出他眉心那点朱砂痣。这具凡胎肉体竟保留着前世金仙道体,只是丹田处那轮虚化的金轮,如今只剩掌心一道隐约的灼痕。
转折发生在周三傍晚。当他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,货架旁传来少女的惊呼。穿校服的女孩被三个纹身青年围住,为首的壮汉正用烟头灼烧她的校牌。林渊瞳孔微缩,前世在九幽冥府见过这般手段,那是堕入魔道的散修在炼制血煞符。
"让开。"他抄起货架上的购物车挡在女孩身前,指尖金光闪过,三枚铜钱钉入地面结成北斗阵。黑衣青年突然捂住胸口跪地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,七窍渗出黑血。林渊瞥见女孩校牌上的生辰八字,这是典型的血煞符阵,需要配合生辰地煞才能破除。
便利店监控突然启动,红光扫过他眉心的朱砂痣。林渊松开手时,女孩已经跑远,三个黑衣人瘫在血泊中,手机屏幕在地面亮起:"仙长饶命!我们只是想弄点......"视频被突然切入的110警笛声打断。
次日在派出所,林渊看着笔录上"无名氏"三个字苦笑。民警老张递来热茶:"小兄弟,你刚才用的什么阵法?这招'七星锁魂'可是三十年前......"话音未落,林渊已经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的微型丹炉亮起微光。他碾碎一粒朱红丹药,混着茶水灌进老张喉咙。
"多谢仙长赐药。"老张突然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时,丹药化作金光没入眉心。林渊看着监控屏幕上自己消失的身影,知道这具身体正在发生微妙变化——金仙道体与凡人肉身融合,每使用一次法力,丹田金轮就亮一分。
周末的城中村广场,林渊在晨练人群后观察了整整三个小时。穿灰布衫的老者正在教孩童打太极,林渊发现对方掌心有淡淡的青色脉络——这是炼气期修士的特征。他悄悄结出引气诀,广场舞音乐突然变得清越,所有人心跳频率开始同步。
"道友何故干扰香火?"老者转头时,林渊看见对方左眼泛着金光。原来这竟是某位散修隐世传道,林渊指尖凝出符纸:"前辈可愿随我回山?这浊世需要更多......"
话未说完,广场对面突然传来尖叫声。林渊抬头望去,见三辆黑色轿车正冲向正在直播的主播。他闪身挡住即将冲出护栏的网红,手机拍摄画面里,他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的金仙虚影。
"大罗金仙!"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过。林渊按住直播设备,看着自己掌心浮现的"天罡镇魂印",知道这次必须收敛法力。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,他悄悄将他们炼制成三枚铜钱,埋在广场槐树下。
深夜,林渊在出租屋研究《黄庭经》残卷。手机突然震动,老张发来消息:"仙长,城中村发现一起邪祟作祟,三个孩子出现幻觉......"他抬头望向窗外,发现月亮缺了一角,像极了前世陨落的那颗北辰星。
次日清晨,林渊在厨房熬制朱砂符水。楼下传来孩童嬉闹,他推窗望去,看见穿校服的女孩正带着几个孩子跳皮筋。晨光中,女孩耳后那点朱砂痣若隐若现,与他的位置遥相呼应。
"道友可愿收我为徒?"女孩仰起头,林渊看见她眉心也有一道细小的金纹。他笑着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的丹炉突然亮起,这次映出的不是自己,而是无数星辰流转的轨迹。